第四零四章 寡头时代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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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守云将自己的报复行动交给契卡俱乐部去处理,从更多的角度考虑,他是有其思考出发点的,作为一个从前世转生而来的人,郭守云认为现在的契卡俱乐部,实际上就是“西罗维基”这个强力集团的前身,同时,也是它的组成基础。根据他的了解,这个未来掌握了俄罗斯联邦半数以上大权的秘密集团,在其组建、发展的过程中,几乎就是以一个杀手团伙、政治集团的双重身份存在的。

为了谋夺某一个自己想要拿到手的职位,这个由前克格勃成员组成的组织,可以利用暗杀的方式干掉所有挡在路上的对手,然后轻轻巧巧的将大权纳入囊中,其过程血腥而简单,真可谓是只求结果不求过程。

郭守云记得前世在九五年的时候,曾经在一份《生意人报》上看到过针对“西罗维基”集团的第一次报道,那篇报道是一个名叫克里夫托的记者发布的,此人利用近四个月的时间调查契卡俱乐部的活动情况,偷拍了大量的写实照片,记述了该俱乐部决策委员会举行例会时的部分场景。

在那些登载于报纸的照片中,契卡俱乐部决策委员会的二十四名成员,清一色都身着黑色竖领风衣,头戴黑色礼帽,脸上还挂着一副宽大的墨镜,从而将整幅容貌遮了个严严实实。当时在看这些照片的时候,郭守云的感觉就只有一个字:“酷”。也正是因为受这些照片的影响,后来媒体在报道关乎西罗维基的新闻时,都喜欢配上一幅漫画,漫画中的主角就是竖领风衣加身,礼帽罩头,墨镜遮眼,当然,为了增加喜剧效果,他们的嘴里还会叼上一支烟卷,整个就是一黑社会老大的形象。

不过可惜的是,针对契卡俱乐部的报道只刊登了一期便停发了,其原因是克里夫托在其家中遭枪击身亡,他明察暗访得来的那些资料也全都不翼而飞,而警方对案件的侦破工作,也由于安全部门的介入最终不了了之。就这样,在长达十多年的漫长时间里,这个组织始终保持着它的神秘性,人们对它的了解仅仅局限于“成员性质单一,非常团结,对组织上层极度忠诚;每一个成员都是权力斗争的工具,却不是权力的争夺者……”

而与世人不同的是,如今的郭守云倒是多少了解到了一些契卡俱乐部的内幕,尽管波拉尼诺夫从来没谈起过该俱乐部的决策者是谁,可在自己的笔记中,郭守云依靠自己的推断与猜测,列出了俱乐部决策委员会的24名成员身份:“列别杰夫,谢钦,伊万诺夫……”

正如郭守云所说的那样,他提出的两项要求很快就被契卡俱乐部接受了,而他们的行动,也很快在各个方向展开,对于整个俄罗斯联邦来说,接下来的两天,是充满混乱与恐慌的两天,而对那些极度排外的人来说,这却是即解恨又值得欢呼的两天。

四月六日,伏尔加格勒市内著名的平克斯基金会、洛万诺曼联合商贸遭洗劫。上午九时,也就是平克斯基金会刚刚开门的时候,六名蒙面匪徒乘坐两辆伏尔加轿车抵达基金会大门前,他们开枪打伤了负责保安工作的两名警卫,然后大摇大摆地进入基金会大厅。在接下来的不到四分钟时间里,他们打劫了基金会金库,随后又将基金会经理锁入密封的金库保险柜,这才在警方渐行渐近的警笛声中扬长而去。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平克斯基金会损失现金近两百万美元,其经理也因为窒息不治身亡。

几乎是在平克斯基金会遭遇洗劫的同时,三名匪徒闯入两个街区之外的洛万诺曼联合商贸总部,他们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击毙了联合商贸的六名持枪保镖、三名公司董事。随后,他们又在总部的休息室里喝了一杯咖啡,这才利用携带的炸弹将联合商贸的奢侈品仓库整个炸毁,三人这才有说有笑的徜徉而去。与平克斯基金会相比,以经营奢侈类商品为主的洛万诺曼联合商贸损失更加惊人,他们积存在仓库内价值五千万美元的名贵烟酒、服装被全数炸毁,再加上人员的伤亡以及建筑的损毁,那绝对是一笔数目惊人的损失。

当然,这两家基金会与商贸公司,都是由摩根下属投资企业控股或参股组成的,类似的袭击、洗劫,都是郭守云主使契卡俱乐部做下的,那些作战经验丰富的克格勃特工们执行类似的任务,真可谓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几名特工组织起来的洗劫,就能轻而易举的获得成功,毕竟与这些专业的杀人工具相比起来,那些所谓的保安实在太业余了。

短短两天的时间,从列宁格勒到伏尔加格勒,再从莫斯科到叶卡捷琳娜堡,近四十家基金会、夜总会、商贸联合遭到洗劫,警方做得调查,类似这样的洗劫,为商家造成了不少于四亿美元的经济损失。

“这是郭守云的疯狂报复,他已经丧失理智了,如果再不对他采取严厉的措施,那局势很有可能会恶化到完全失控的地步?”作为克里姆林宫的总统新闻秘书,科斯季科夫屡次在各方势力的磋商会议上宣扬这种论调,不过应者寥寥,与此相反的是,最近两天鲁茨科伊与哈斯布拉托夫的立场也发生了变化。他们将原本那份针对郭守云的不满转移到了克里姆林宫的身上,在他们看来,局势之所以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完全应该归咎于克里姆林宫那些惰性的、毫不负责人的官僚们,正是由于他们拒绝了远东的要求,才将郭守云那家伙逼急眼的。

“焦头烂额。”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目前莫斯科各方势力的心态,那就只能是这个了,因此,当郭守云将主要目光瞄准到那些有摩根参股的合资企业身上时,赫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对此事表态,大家似乎都在这可以达成了共识:郭疯子要闹就让他闹好了,只要他别来骚扰自己就算万事大吉。

而面对连续发生的暴力事件,最无奈的要算是联邦安全局与内务部了,这两个部门承担着国家公共安全与社会治安管理的重任,可时下呢,他们显然无所作为,在社会舆论方面,民众要求警方尽快破案,而在政治圈子里,则有更多人的希望警方退避三舍。在这种情况下,两大机构可谓是被夹在了左右为难的困境当中,短短几天时间,两大机构的主要负责人先后辞职,他们再也受不了这种进退维谷的煎熬了。

克里姆林宫政权在这一波混乱中的无能表现,终于引起了美国方面的强烈不满,四月十日,美国总统布什在白宫发表电视演说,他一方面强调自己对当前俄罗斯治安状况的深切忧虑,一方面宣布暂时停止原有的、针对俄罗斯方面的一百二亿美元的经济援助计划。毫无疑问,这是美国的一大势力方在对克里姆林宫的叶氏政权施压,而这一施压措施的真正幕后推手,无疑就是摩根财团。

而针对白宫方面的这一表现,美国国内当即便出现了声势强大的反对派,就在四月十日的当天下午,美国因“水门事件”被迫下台的前总统尼克松发表评论,对布什政府的举措提出严厉批评,他在谈及布什的时候,甚至用了一个带有人身攻击性质的词语——“来自佛罗里达的、目光短浅的乡巴佬。”

在这种情况下,以叶氏为首的克里姆林宫统治者已经开始意识到,他们一直以来所讨好的美国布什政府已经不可靠了,前有竞争者针对美国经济疲软问题的指责,后有来自几大财团的联合挤压,布什这个担任美国总统职务四年的老头子是不是能够获得连任,已经成为了很大的问题。一旦布什连任失败,那么继之上台的,将会是由包括东部财联在内的四大财团顶力支持的克林顿,而此刻郭氏集团在国内的所作所为,未尝不是为了牵制摩根财团的注意力。如若这些假设都能成立,那么现在克里姆林宫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就应该慎重的考虑一下了。

四月十二日,也就是第六次全俄人民代表会议被迫延期六天之后,同样,也是在远东军区关闭西伯利亚大铁路以及若干条公路干线七天之后,科斯季科夫在霍杜耶茨总统别墅约见了梅纳捷普集团总裁霍多尔科夫斯基与“在野人士”维克托。三方经过长达四小时的协商,最终达成了一系列的共识。其后不久,霍多尔科夫斯基与列宁格勒方面的两名代表乘坐转机飞往哈巴罗夫斯克,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说服郭守云,放弃之前那种近乎疯狂的报复举措,而作为交换,克里姆林宫会在伊尔库茨克成立秘密的临时性法庭,对“可能涉嫌鄂霍次克爆炸案”的三名政府工作人员执行庭审,从而追查出事件的真相。

就这样,在经过长达一周的对峙之后,上台执政不到两年的克里姆林宫现任总统班底,被迫向一个地方权贵屈服了,而这也标志着叶氏权威的彻底丧失,其后续的深远影响在于——真正的寡头时代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