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八章 新年新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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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说新年新气象,可对于刚刚走出九二年,跨入九三年的俄罗斯联邦来说,这句话显然一点都不现实,与此相反,这个新年的冬天,对于远东以外的俄罗斯来说,是一个更加灾难的时间段。

按照新年年初联邦央行作出的统计显示,从十月份到新年一月份,全联邦境内近百种生活必需品的价格跳翻了九点五倍,主要粮食商品的价格,则在连续的四个月内,每月上涨百分之二十五,与此同时,联邦的通胀率则达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六。

而根据联邦政府方面提供的“保守数据”,在过去一年时间里,俄罗斯联邦境内的人口数量出现了大幅下滑,同比去年,九二年联邦人口锐减数量超过七万,而对于国土面积上千万平方公里,人口数量仅有一亿出头的俄罗斯联邦来说,七万的人口不是一个小数。

“透过层层的迷雾,我们可以看到,俄罗斯作为一个民族,作为一个国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静静流淌的莫斯科河,或许将在明年夏季来临之前,彻底干涸了。”在新年份红星报出版的第一期报纸上,一个被称为“耸人听闻”的论调出现了。

伴随着这样的危机,莫斯科的权力斗争仍旧没有偃旗息鼓,相反,面对新年份,各个势力方的厮杀显得更加激烈了,过去的暗箭变成了如今的明枪,令人毛骨悚然的厮杀声,响彻了整个莫斯科的上空。

就在新年份的第一个月里,在俄罗斯联邦全境,左派力量的复兴开始高涨,各种各样打着前苏联布尔什维克党旗号的党派、组织,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而在这其中,脱胎于前苏俄罗斯共青团的“俄罗斯共产主义青年联盟”的崛起,似乎预示着年轻人一代俄罗斯人,也开始从对“民主、自由”的奢望中清醒过来,他们以民族主义为号召,迅速吸纳了一股颇为强悍的民意支持。

毫无疑问,左派力量的复兴意味着联邦权力主体内的势力格局,也将随之发生巨大的转变,在这种情况下,俄共领导人久加诺夫,在年初提出了建立并扩大左翼联合力量联盟的倡议,并很快被各方所采纳。一月中旬,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左翼党派在莫斯科举行联合首脑会议,从而正式宣布了“左联”的结成。

这一左派联合的出现,直接在莫斯科权力上层形成了又一轮风浪,由于担心久加诺夫实力膨胀对自己构成威胁,哈斯布拉托夫领导的代表会议,开始很多层面上限制左翼力量的发展,而他的这番作为,直接引来了久加诺夫的不满,双方长达半年的紧密合作出现裂痕。

就在莫斯科各方势力开始进行新一轮洗牌的时候,一直以来悄无声息的列宁格勒,终于有了新的行动。一月十五号,也就是俄历新年的这一天,维克托飞抵远东,与郭守云、霍多尔科夫斯基以及刚刚从国外赶来的维诺格拉多夫展开了持续三天的协商。按照老头的说法,他希望三巨头为列宁格勒出一把力,扶植一个正在筹划组建中的政党——“俄罗斯团结党”,属于中间力量的政党。

正是老头提出的这一项要求,令郭守云彻底明白了前世所听闻的种种问题。

说起来,俄罗斯团结党这个名字,也许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陌生的,但是它的后身,也就是零一年之后,它在改名并与“全俄罗斯”、“祖国”运动两党合并之后,所推出的新党——统一俄罗斯党,相信每一个对俄罗斯政治有所了解的人都听说过。这是在普京上台后,俄罗斯杜马中的最大党,同时,也是普京本人所在的党,在其上台之后,这个政党就是“新沙皇”背后强有力的杜马支持者,即便是久加诺夫的左派联合,也无法与其抗争。

在三天的秘密协商中,维克托要求三巨头为这个新党提供资金以及政治地缘上的支持,其具体的要求有两项:第一,八亿卢布的资金扶助,以帮助这个政党解决成立之初所面临的资金困难。第二,在三巨头所控制的地区内,扶助该党建立地区性的组织基层机构,以帮助其在最短的时间内营造声势。

面对老岳父提出的要求,郭守云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认为,这样一个政党的成立,对远东未来的走向是有利的,至少,它的出现,能够进一步增大远东的话语权,增加远东对莫斯科局势的影响力。正是出于这一点考虑,他在三天的协商中,力劝霍多尔科夫斯基与维诺格拉多夫放弃抵制立场,最终接受了老岳父提出来的两点要求。

同样是在一月份,在尼古拉耶夫的操作下,远东迎来了新年度里的大笔军事订货合同。不得不承认,这个大腹便便、在哈巴罗夫斯克养了七个小情妇的腐败分子,很有些手腕,他利用一个多月的时间,便跑遍了大半个非洲,为远东拿回来总价值达十五亿美元的军事采购合同。

当然,对于目前的郭氏集团来说,十五亿美元的军火订货并不算大,但是,这老胖子要来的不仅仅是钱,还有一大笔的采矿权,从苏丹到乌干达,再到弥漫着内战阴云的刚果,尼古拉耶夫力劝郭守云把手及早伸过去,因为那里充满了金钱的气息。

这一次,郭守云没有太多的犹豫,他决定要朝那边伸伸手,当然,为了能够避免冲突,他首先决定做得事情,就是小范围内的试探,看看远东在非洲伸出去的手,会不会引来美国人的“苍蝇拍子”。

就这样,从一月中旬开始,两艘来自远东郭氏集团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货轮,大摇大摆的从大卡缅出发,运载着成集装箱的枪支弹药,大摇大摆的驶出港口,直趋南非。按照运程,这两船的军火,需要在南非开普敦港靠岸,然后走陆路,一直运送到内战中的乌干达,很明显,这样的运输方式,是绝对躲不过美国人视线的。而郭守云所需要的,就是被美国人发现,他要看看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从而确定下一步的计划。

而在拓展军火贸易的同时,郭守云也没有放松在共青城高科技基地建立方面的工作,在一月下旬,他先后两次视察了因大雪而陷入停顿的高科技基地二期工程建设项目,并参观了投入使用不久的一期主体工程。也正是在第二次的视察工作中,他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前世所听闻过的人才——尤金·卡巴斯基,这位力创卡巴斯基实验室的人物,此前刚刚辞退了在莫斯科那份收入微薄的工资,前来远东寻找机会。这一发现,令郭守云大为欣喜,他几乎是当下就做出了决定,要在七月份完工的二期工程中,专门拨付资金,为这个家伙创立他目前所需要的实验室。

远东经济的恢复,不仅能在经济层面上形成水吸效应,同时,也能够在人才流动上,形成另一种水吸效应,前者是恶性的,郭守云不喜欢,但是后者却是良性的,他求之不得。

或许正是因为一个人才的发现,郭守云开始将部分目光,调整到了远东人才储备方面,在新年度的郭氏集团回流资金分配方案中,他首次划定了教育类投资的分配方案,按照这一分配方案,在九三年的上半年度里,郭氏集团以及受它控制的远东各州政府,将分四期,向远东包括哈巴罗夫斯克、符拉迪沃斯托克、共青城在内的十二个城市,四十二所中高院校,投入总额为八十亿美元的教育扶持资金。而根据更远景一步的规划,郭守云还打算在未来的五年时间内,在远东十二所原苏联公立院校内,试行半公半私性的教育投入制度,即由远东各地方政府,承担入学学员的半数费用,从而保障远东整个教育体系的合理运转。

“苦谁不能苦了孩子,穷啥不能穷了教育,”这话说起来很容易,可做起来就有点难了,更多的时候,在社会贫富分化加剧的情况下,教育要嘛变穷,要嘛就变成某些人牟利的手段。郭守云作为一个奸商,说他没人性也好,说他穷凶极恶也罢,可他毕竟还是有一点良好认知的,在他眼里,把远东教育事业变作一种盈利手段,那实在是太弱智了。“穷人穷,富人富”也就罢了,这富人在占据了绝大多数社会资源之后,总不能连穷人翻身的机会都剥夺掉吧?那不仅将会损害远东经济的可持续性发展,同时,也将进一步割裂整个远东社会。为此,他要杜绝这种情况的出现,要加大对远东教育的投入,而在这个问题上,他决定自己亲自出面来抓,有人朝这里伸手,那就砍手,有人朝这里伸腿,那就剁腿,没得商量。

重回最初的那一句话:新年新气象,这句话对莫斯科联邦其它地区来说或许不适用,但对于远东来讲,那确实很值得认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