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五七章 金融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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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霍多尔科夫斯基与维诺格拉多夫所分析的那样,东南亚诸国所存在的最大经济问题,就在于一个国家的金融市场缺乏有效管理,同时呢,国内资金的流动方向过于偏重暴利行业,再加上它们本身的外汇储备缺乏,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人投机炒作,并在一定程度上行程规模,那一个广泛领域内的多米诺骨牌式经济崩溃就会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作为靠投机金融、瓜分国家财富起身的俄罗斯联邦金融寡头,郭守云他们这些人自然能够深刻地认识到东南亚诸国存在的若干经济问题,也知道这场危机爆发的更深层原因出自何处。

“好啦,两位,现在可不是咱们幸灾乐祸的时候,我们应该深入的分析一下这件事,”郭守云从面前茶几的雪茄箱里取出两只铜管密封的雪茄烟,用钳子钳去封口后,将它们扔给两位损友,这才摆摆手,说道,“嗯……在我看来啊,这件事里应该不仅仅是海量的国际游资在搞鬼,其中呢,应该还有华盛顿那边的因素存在。”

“那还用说嘛,”霍多尔科夫斯基耸耸肩说道,“在我看来,如今泰国出现的这场短期金融风险,其实只是一个大范围内经济危机的前奏。众所周知,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准确地说,是从冷战开始之后,为了封堵咱们曾经的苏联以及整个社会主义国家阵营,美国人在东亚以及东南亚地区的投入绝对不少,类似日本经济的腾飞以及韩国、新马泰等地经济的高速发展,都与美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呢,咱们的苏联解体了,而中国自改革开放之后,与东南亚地区国家的联系日益密切,再者,整个东亚以及东南亚地区也失去了对中国展开围堵的实质性效果,反过来,它们在走外向型经济的同时,已经对美国人利益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威胁。所以,有了以上的种种原因,美国佬就反悔了,他们琢磨着要用一种既体面又有效的方式,收回他们此前在东亚以及东南亚地区的巨大投入,而真正能够帮他们实现这一目的的人,自然就是那些操持着美元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金融漏洞的国际游资了。”

“呵呵,这种说法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却稍显偏激了,华盛顿现在固然对亚洲的崛起充满了顾虑,可他们却不至于会直接主导类似这样明目张胆的金融投机,在这其中,华盛顿充其量就是起了某种推动性的作用,而不是你所说的主导性作用。”维诺格拉多夫摇摇头,笑道,“其实,依我之见,在这场游戏中最大的一个主导因素,就是自美国人全面放开金融监管之后实力得到暴涨的国际游资。这段时间以来,我专门对流通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闲散游资做了一次初步的统计,呵呵,得出来的结果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啊。记得咱们前几年在狙击英镑时与这些国际游资打对手的时候,其规模不过是万亿美元出头罢了,而现在呢?短短几年时间,游离在国际金融市场外围的类似风险游资,已经超过六万亿美元了。”

“是啊,”郭守云这段时间也在这方面做过详细的统计工作,也正是这种深入的调查,令他放弃了此前打算再次与索罗斯在东南亚金融市场上交手的打算,“六万亿美元,换句话说,只要这一次投机方能够调动起十分之一的游资力量,那就足以横扫大半个亚洲了,所以我认为,泰铢这段时间的稳定,肯定只是暂时的,要不了多长时间,随着国际游资方的再一次进击,泰国金融市场的全面崩溃期也就到来了。”

“呵呵,这似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霍多尔科夫斯基似乎感觉话题跑得有些远了,他拿下叼在嘴里的雪茄烟,打个哈哈,说道,“现在我最感兴趣的是,咱们的郭大先生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谈这个话题,难不成你还打算到东南亚的金融市场上去转一圈?”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次我得劝你跟风了,”维诺格拉多夫摆弄着手上没有点燃的雪茄烟,微笑道,“你得知道,东南亚这些国家与英国那些西欧国家不同,前一次咱们之所以能在英镑市场上挫败国际游资,一方面是因为对方可动用的资金度不是很高,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英国金融体系完备,其本身存在的问题不是很大,同时呢,他们的外汇储备丰富。而这一次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首先,东南亚这些国家与英国不同,他们本身的外汇储备稀缺,金融体制漏洞百出,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的经济出了问题,泡沫太大水分太多。其次,这一次国际游资方的实力雄厚,而且准备充分。我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即便是倾家荡产的杀进去,恐怕也只能成为别人餐桌上的一块肥肉了。所以啊,你要是打算进场的话,那最好还是跟分,趁火打劫,出其不意的进场,捞上一票之后啊,立刻撤资走人。”

“怎么,听两位的意思,你们不打算进场捞上一票?”隐约从霍、维两人的话中听出了某种默契,郭守云讶然道。

“捞上一票?”霍多尔科夫斯基失笑道,“我们跟你的情况不同啊,在目前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去考虑外边的事情了,我想不仅是我们俩,别列佐夫斯基他们现在恐怕也紧张的要命。”

“是啊,守云,”维诺格拉多夫接口说道,“你有所不知,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两家商业银行的财务危机很严重,过去几年间放出去的贷款,现在有百分之四十成了呆坏账,与此同时呢,我们放在海外的几个大的投资项目,现在也陷入了开发停顿状态,我这段时间之所以一直滞留在国内,就是为了想办法应对这场危机的。”

郭守云默然,根据前世的记忆,到九七九八年的时候,伴随着亚洲金融危机的爆发,尤其是随着其在世界范围内的蔓延,俄罗斯联邦国内的确也经历了一场划时代的变化,正是在这一场变化中,斯模棱斯基与维诺格拉多夫这两位巨头轰然倒下,他们手中控制的银行系数破产,几乎在一年间就从寡头沦为了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不过话说回来,亚洲金融风暴的影响力蔓延到俄罗斯联邦,那应该是九八年的事了,而现在才是九七年刚开始,这一场蔓延全球的金融风暴才刚刚出现一点苗头,可……为什么这两个家伙这么早就察觉到威胁了?

其实真说起来,郭守云的这份疑惑应该来自于他的定势思维,准确地说,是前世的经历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因此,这在一时间他的思路还转不过弯来。简单地说,类似梅纳捷普这样的大型商业银行,是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倒下去的,而在前世的时候,斯模棱斯基与维诺格拉多夫之所以会在一夜之间破产,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的银行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早就累积下了大量的不良性贷款以及相应方面的金融风险,同时呢,这些风险与漏洞,还是几位寡头银行中的普遍共性——一个个性的问题并不难为人察觉,真正麻烦的是,这种问题由个性变为共性,在失去了对比的情况下,一个群体中的人,很难察觉到自身以及整个群体都存在的某一个问题。

而到了这一世呢,随着郭守云以及他的郭氏集团的出现,几位巨头之间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毋庸置疑,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郭守云一直以来都在防备着远东出现类似东南亚各国的金融问题,受此影响,在远东的经济增长模式中,房地产所提供的经济增长幅度小的可怜,同时,再加上郭氏集团在远东搞得“国家式垄断经营”,资金以及生产资料的分配等于是采取的半计划性机制,话句话说,如今的远东根本没有实行真正的市场经济模式,而是采用了类似于中国的半计划、半市场经济模式。在这种情况下,远商行在大项目上的贷款投资,基本上都是属于郭氏集团自身的,而且还都是郭守云一手操纵下进行的。在这种情况下,远商行的投资就等同于郭守云从左口袋里掏钱放进右口袋一样,这哪里还会出现多少所谓的不良性贷款啊?

再换一个角度来考虑,作为郭氏集团的合伙人,三巨头联合中的另外两方,即霍多尔科夫斯基与维诺格拉多夫,他们因为在郭氏集团内掌握着一定的股份,所以,对郭氏集团的经营情况自然有着一定的了解,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各自银行的经营状况,拿来同远商行的经营状况一对比,谁的经营出了问题,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岂不就是一目了然了吗?而两位巨头之所以能够这么早就察觉到自己银行的问题,也正是出于这一种原因。